什么叫稿子写一半文件坏了,边看春晚边极限赶稿赶出来的(杂牌SD卡全责)
--==正文==--
我坐在我的铺位上,看着外面无边的大海。离从联城回来已经有几个月了,现在至少有一点我能够确定:兰花说的确实没错,这职位确实挺闲的,这么久了,除了去报个到,我就没有接到过其它任何通知和消息,甚至让我有些怀疑那是不是一个开错时间的愚兽节玩笑。我这么想着,稍稍转过头去瞟了眼电脑上的日期和时间--
等等......又要过年了?!
我的思绪被从窗外的大海迅速拽了回来。以往到这个时候,我都该已经买好回岭底的火车票了才对,今年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呢?难道是我写稿子太忙了?还是说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我太沉浸在其中了?我赶忙打开浏览器,依着记忆在地址栏直接默写出票务系统的网址,然后争分夺秒地输入行程信息。毫不意外地,直达票已经空了,只剩几个要转车两三次而且全程软卧,高软和一等商务(我都可以猜到这些方案为什么还有票--联盟的铁路客运就只有这几个等级的车票还没免费了)而且都是半夜出发的阴间行程还有几张票。虽然这实在有些不可接受,但我最后犹豫再三还是订购了--管他呢,能回去就行了。
订完车票,我又看向了窗外。这次倒没沉浸太久,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和喊声:"白星?在吗?"
"在,稍等。"我回应着,跑下去开了门。就和我听到声音时想得一样,又是她--兰花,她最近几个月也挺闲的,天天来这边玩,但是......我的天哪,她这次带这么多大包小包来干什么?
"呵呵,白星,近来可好啊?"开门之后,兰花看着我,满脸堆笑,两爪背到身后,尾巴轻轻盘到脚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还行吧。不过你今天这是要干啥啊?夺舍我家吗?"我笑着回应。
"也......不算是吧。白星,那个......我能在你这儿......借住一会儿吗?"她说得愈发结巴。
"害,多大点事儿嘛,先进来吧,看你搬这么多东西过来也挺不容易的,喝点儿茶休息休息,快进来!"我摆爪示意。
我带着兰花,来到了下层的客厅。兰花坐在桌板边的长椅上,我去旁边的柜子里找还没过期的茶叶。"所以......你怎么就突然说要来借住了啊?出了什么事情吗?"找茶叶的当儿,我顺口问。
"确实有吧......对,确实,我......"兰花踌躇良久,然后才接着说出下半句,"我被她们从单身宿舍赶出来了。"
"噢?为什么啊?"我把茶叶倒进壶里,又从饮水机里接出一杯水来确认水温,同时继续问。
"说来也惭愧......"
"嗯?"
"她们说我已经和你好上了,算不上'单身'了......"
"什么?!!"我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你好上了?你们特勤局的也这么喜欢八卦别兽吗?"
"也不算是吧,我觉得我们有些地方真的容易让兽误解。而且,我之前住的是警局的宿舍。"
"警局?你不是......"我看着她,竖起耳朵。
"噢,忘了说了,咱这种直接在外面活动的总是要有些其他身份的,比如我。"兰花说着从一个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给我看。那真的就是一本警员证,从信息到照片再到钢印全都无可挑剔的,而且看着也不太像是特勤局给的假身份--哪个脑子被地铁车门夹了又被高铁座椅靠背猛击了的领导会给特工专门安排这么个敏感程度这么高的身份?特勤局又不管纪检监察--不对,好像他们也管,那这丫头......想到这儿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完了,这家伙不会来收我的吧,我可连什么礼都还没来得及收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白星,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兽的。"兰花收起证件,笑道。
"这样啊--"我拿起茶壶接了一壶水,然后把茶叶倒了进去。
喝完茶,我们开始着爪把她的东西搬进屋。这些箱包她还是分门别类地收拾得很好的(感觉这方面我还得再努力努力),我们这时候只管搬就行。一些平时用得勤的东西由兰花搬到我给她临时打整出的卧室--我的卧室旁边那个一直没用过的包厢,我跑着去拉开因年久失修有些难开的储藏室门,在里面腾出一块地方放她那些吃灰已久的东西。我这边做完,她也几乎把该拿上去的东西都拿上去了,我们于是一起搬起最后的几个大箱子,往储物间慢慢挪过去。
"呃......兰花?你过年回去的票买了吗?我刚刚都差点没抢到。"在搬运中途,我顺口问了她一句。
"这个啊......"她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没买到票吗?"
"不不不,白星,我就是本地的,我家里兽都在金耳湾,近得很哩,坐个地铁就到。"兰花赶紧回答。
"那就怪了,你不找他们去住吗?"
"这个......额,白星,看着点儿,要到地方了!"兰花强行岔开了话题。
我们把箱子费劲地搬上储物间的地板(真是的,这儿至少也该做个斜坡的,我当初怎就忘了呢)。"好了,兰花。厨房在那边餐车上,厕所餐车和我们睡的车厢上都有,要洗澡的话这边厕所里有淋浴器。"我简单给她指了指住所的布局,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卧室,我继续赶稿子,兰花--天知道她要在里面干什么呢。
我回到卧室,坐回电脑前。刚刚订完票的页面还没关闭,那个凌晨一点半出发,又要分别在早上三点和五点半分别不同台换乘一次的行程信息还打在屏幕上。我叹口气,心想着下次一定要记得早点把票订好。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隔壁兰花好像是在打电话的声音--包厢的隔墙隔音效果其实并不怎么好。我把耳朵贴到了两个房间之间的隔墙上,听到了她好像是在给家里通信的声音:
"......呃,我这边其实很好的,不用太担心--对,就是有点儿忙,车票也紧得很,就不回来了--不要担心,已经有了,已经有了--噢,我也想你们--不说了,又有事情了,拜。"
电话挂断,隔墙那边的兰花发出了一声叹息。我敲了敲隔墙:"兰花?在吗?"
"白星?是你在墙那边吗?"那边显然有些局促。
"还能是谁。--你下次打电话记得声音小些,这墙不隔音的。"
"啊?我吵到你了吗?"
"也不是。实话说吧,你老家在哪儿,我帮你订票。"
"白......白星,你都听到了?"兰花的声音明显颤抖了。
"还能怎样。"
那边没再回应。过了几秒钟,兰花"哗"的一声拉开房间门,出现在房间门口:"白星,求求你不要......"
我动动耳朵。"怎么了?过年的时候回家团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况且你这种职位应该也很难能有个可以回家的春节假吧?"
"不是那个问题,"她径直走进来,在对面那个用来堆东西的铺位上找个空当坐下。"是我爸妈,他们催着要我谈朋友,我已经就这个事情骗了他们将近两年了,这个时候回去我怕露馅儿......"
"这样啊......"我突然想到什么。"这个还不简单。那个......你还记得你那个宿舍里的兽是怎么说的吗?"
"什么啊?噢,哦,哦,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那个。"
一阵沉默。而后,兰花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谢谢你,白星!"
"没事儿啦。"我说着。
忽然,电话铃响了。"稍等,兰花,我接个电话先。"我让她坐回去,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爪机。"喂,沙,又有何事?"
"白星,你车票买了吗?"沙在那头问道。
"刚刚买了,怎么了吗?"
"我也才想到,但已经没有去清溪谷的车票了。我刚刚买了机票,明天一早的飞机,恐怕没法和你一起走了。"
我心头一紧。"那......到了打电话?我有点儿不太放心--也没别的意思,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那好,我得继续收拾行李了,拜。"
"拜。"我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兰花问我。
"没啥,看来我应该可以陪你去一趟了。你老家在哪儿?"我说着打开票务网站。
晚上,我不安地打开"青鸟"(一款聊天软件,在联盟的地位约等于国内的微信),点开我和爸妈的小群聊。屏幕键盘弹出来,我却根本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写起。我把好不容易抢到的票给退了,又改买到了草滩--兰花的老家。他们多半不知道我买到了(或者说买到过)票,但要我这种老实了半辈子的兽给他们谎称"爪慢了",还是很不切实际的。思来想去,爪子在屏幕上不断敲打,输入框中的内容增加了又删去,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爸,妈,今年恐怕要晚点儿回来了。"
我按下了发送按钮,长舒一口气。不一会儿,那边就有了回复:"怎么了,白星?特勤局给你派任务了吗?"
我沉思一会儿,然后着爪回复:"也算吧,爸。有个同志有点儿事情,我得陪她几天。"
我再一次点下"发送",然后看向房间门口。这应该也不太算撒谎吧?
"那好吧,能回来更好,不能就算了吧。"他仍然回复得很快。
我放下爪机,如释重负。现在我已经几乎没有选择了,一切都等着上天的安排吧。
第二天凌晨。
"白星!醒醒!"
我被硬生生摇醒过来。"怎么了,兰花?这么早起来干啥啊?"我看着面前的雌龙,打了个哈欠,问得自己都觉得有些吐词不清。
"还能干什么?起来赶火车啦!"她说着又摇了我几下。
"赶火车?兰花,你在干什么啊,不是明天才走吗?这个不需要提前演习的。"我又打个哈欠。
"该被问在干什么的是你哦!自己看!"她说着把她的爪机扔给我看。那是她的车票信息,我瞟了眼上面的日期,然后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看吧,我说......"
她紧接着又打开日历,我再看一眼,下半句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天杀的!我还以为是明天!"我赶紧从床上一跃而起,也不顾夜晚的寒冷,直接扑向放东西的铺位。现在是零点,火车两点半开,我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从零开始打包东西,然后再和兰花从城北赶到市中心的金耳湾火车站,应该够用......我这么想着,忽然发现床上散着的东西都不见了,只有了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箱包。"唉,已经给你打包好了,我们直接走吧--另外,你东西真多!"兰花说着用一只爪子捂住面部。
我们赶到了火车站。金耳湾站北境风格的老站房灯火通明,穹顶尖端的几盏灯从下面映照着房顶的红旗,好似红日下的霞光。站前广场上星星点点地积着些前两天的细雪,广场中央的"联合"铜像同样被从下而上的灯光映照,灯光只照到雕塑上的几只兽的下半张脸和爪中物器的下沿,更给它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兰花走在前面,我提,抗,拉着我自己的东西,边走边想着她是不是给多装了些什么。走进车站,通过安检,不出意外,托运是跑不掉的了。办完托运,我和兰花朝候车厅走去。由于正处半夜,火车站里并没有白天那么嘈杂,但在春运期间涉及到交通运输的地方,尤其还是这种老牌的铁路枢纽,想要冷冷清清也是根本不可能的。检票口前,一趟车的旅客过完闸机,下一趟的已经像丧尸围城一样压在那儿等着了。广播在各种声音中挣扎着死命喊着什么,好像是在催哪趟车的旅客快点进站。"嘿,兰花,你觉得会有多少冤种这个时候还会错过火车呢?"我半开玩笑地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最好快点儿,不然我们就要成为那种冤种了!"她看看爪机,忽然失声喊道。
我看看我的爪机,再看看远处检票口的屏幕。糟了,那是我们要坐的车!
紧赶慢赶,终于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登上了列车。坐到高级软卧的铺位上,我连行李柜都没开,直接把随身的小包扔在包厢里的沙发上。兰花爬上上铺,把她的东西都放在铺位的一头,然后展开被子就躺了下去。"别睡太死了,兰花,别忘了我们三个小时之后还要去转车的。"我提醒她道。
"知道啦,白星,你要知道,我能在特勤局混到那么高的位置,就是因为......因为我有......在任何时候起床的......本事......啊--"
上铺传来"哐当"一声响。我向上看去,兰花已经睡着了,一只爪子远远伸出上铺的栏杆外,半个脑袋都还悬在半空中。火车这时开动了,车体快速而有些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包厢门也随之"哐"的一声响,但这货竟然还半吊在那儿纹丝不动。我伸出爪子去探探,还有鼻息,应该没出事情,但她真的能准时醒过来吗?
过了不久,列车发动,钻入了夜色中。
我们先一路向西,大概早上四五点时换乘上一列轮轨-磁悬浮高速列车转向东北,又过了几个小时,我们就站在了草滩西站的出站口。取了托运的行李,兰花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在这座城市的街巷间穿梭,我看着外面新修的一栋栋高楼,努力让心中那块石头落地--至少是放下来一点点。
兰花忽然拍拍我。“白星,马上要见我爸妈了,演好点儿啊,我知道你挺紧张的,但大可不必那样。”她很显然是试图开导我,但是显然只有反作用,我现在都可以感觉到自己腿上的毛发在抖动了。
出租车进入老城区,转进一个小巷子,然后停在了一个小区的大门口前。
“就是这儿了。”兰花几乎是把我拽下车的。下车之后,我看了一眼大门柱子上的门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兰花,你爸妈住的房子是你的吗?”
“这个啊,这是单位分配下来的,他们以前都在草摊办事处,我爸当时是处上的一把爪,我妈是被他带进去的。没事儿,他们都不凶的。”兰花答道。
“不愧是他俩的娃啊。”我心里想着。
我们走进小区。小区里只有一栋楼,楼看着像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东西,楼道的镂空窗破了几处,爬山虎爬满楼梯,只露出几个窗子。绕开下面看起来是刚刚围起来的电梯工地,伤到四楼,“就是这儿了,白星,可不要出岔子啊!”兰花说着敲响房门。
门开了。兰花的父母笑吟吟地站在门口,都穿着他们旧时在特勤局工作时的制服。兰花扑进他们的怀中,他们一时抱在一起,说长道短,我避到一边,看着通往五层的楼梯,祈祷着他们能忽略掉我。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白星,别那么扭扭捏捏嘛,过来!”兰花忽然一把把我拉过去。“哟,兰花,好眼光啊!找这么个小伙儿。”“对啊,多好啊!真配我们的小兰花。”在兰花父母的赞美和抚摸中,我不知所措,只能僵笑着,盼着这一噩梦赶紧结束。过了很久,他们终于不摸了,不赞美了。“在这儿怎么行呢,进来!”兰花的父亲一挥爪子。
除夕。
我早早地起床,洗漱,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倚着窗沿。噩梦持续了这么久,终于有个头了—明天一早的火车票,除夕夜一过,直接坐车跑路,逃离这个让我尾巴尖儿都发颤的地方。回头看看这个房间,不得不说他们的房子是真大,这么大一间房间当时竟然马上就能拿出来,还有一间房专门拿来堆杂物。这间房三四米见方,正对着床的墙左边是房间门,们右边的墙面嵌着几乎占满墙面的衣柜。一张两米多点的床,床头紧挨着右面的墙,和衣柜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床的左边有一个矮矮的柜子,柜子比床面略高点,柜子上方还有两个插板,高度正好适合给爪机充电。床的右边是一张转角桌,正好依着墙角的走势,还带一个挺大的书柜,书柜上摆满大大小小的各类书籍,从对旧意识形态的批判著作到保密工作的紧急参考爪册都有。看向窗外,爬山虎缠绕着防盗栏的黑色铁条,在稀稀拉拉的枯叶间,外面的居民楼,乃至远处的工厂厂房都看得到个轮廓。冬天天亮得早,外面还只有几点星光,再要看的话,就只看到远处化工厂高塔上探照灯的一点了。虽说几乎没有亮的地方,但外面大多都覆着雪,因而也不算是什么都看不见—说到雪,也许是这边更靠北吧,这几天很少下雪,但雪还是积得很多,不像金耳湾那边,雪不停地下却只能积一点点。慢慢地,天渐渐亮起来。没有刺破天空的一道金光,甚至没有发红的云霞,它只是慢慢地亮了,就像慢慢调高爪机屏幕的亮度一样,就这样亮了,平平凡凡地亮了,就和这座平平凡凡的小城一样。外面又响起了抽油烟机声和油的嗞嗞声,应该是老两口起床做早饭了。我离开窗边,向房间外走去。
还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早餐。老两口早早吃完,下楼去锻炼了,留下我和兰花在上面的阳台边吃早饭。
“干得漂亮,白星。车票买了吗?”兰花看看四周,然后问我。
“当然。明早九点的火车,去岭底。”我答道。
“啊?--哦,哦,那就好,最后一天了,可辛苦你了。”她明显冷了一下,然后答道,同时用一种不可言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那就好。我想最后一天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意外了吧,这几只兽我还挺得住。”
“啊?!”她突然显出惊恐的表情,爪上的动作也停了。
“怎么了?”我赶忙问。
“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今天……”
“兰花,你可坑死我了!”看着时不时进来一个陌生”亲戚”的房门,我感到了一丝丝绝望。亲戚们很快围满了客厅,有说有笑。我坐在沙发最不起眼的位置上,幻想着能蒙混过关,但显然不可能。“各位,来看看咱家兰花找的好伴儿!”老两口兴冲冲地把一众亲戚往我这边带,全然不顾我已经几乎涨红了脸而且几乎要涨爆了。就在这是,我看到兰花从厨房里出来。“兰花,救……救我!”不知怎的,我壮着胆子喊了出来。
兰花也算是靠谱,当即走了过来,一边从兽群中挤出路往我这边走,一边解释:“不好意思啊,白星他有点儿害羞,不适应这么被关注,可以先不要那么围着吗?”
我看着众亲戚慢慢散开。“好了,白星,没事啦。”她摸摸我的脑袋,然后继续去干她的活路。等等?已经做饭了?怎么感觉少了什么……
众亲戚都散开去了,继续各干各的,只有一两只还站不起来的幼兽,趴在地上我玩弄我的尾巴。
“白星?”忽然,兰花的嗓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嗯?兰花,你怎么又来了?”我抬头看到兰花坐在旁边,问。
“没事,就是……就是……白星,你会修燃气灶吗?”兰花支支吾吾好半天,终于说道。
“这个……我不会。”我答道。
“啊?那坏了。”她一抱脑袋。
“怎么了?”我忙问。
“燃气灶坏了,楼下修灶的刚刚坐火车走了,全城最近几天还在开的唯一一家。”她有些绝望地说道
“好了,现在缺得更多了。”我懊恼地说。
“等等,为什么你说‘又’?”她忽然竖起耳朵,歪着头问我。
“啊?啊,啊,”我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但已经晚了,“哦,好吧。我早就觉得年夜饭好像少了些什么,也许是烧柴的那种烟熏的味道?应该吧。”
“烧柴……白星,你可帮大忙了!”她又突然站起来。
“等等……什么?”
“白星,来帮忙—爸,咱那大柴炉子呢?”
“不是,柴灶还真有啊。”
一个巨大的柴灶,摆在阳台上,正在一道道地往外输出菜肴。客厅里摆上了好几张大圆桌子,客厅虽然宽,但终究也只有这么点儿大,在摆几张桌子之后,就只剩了一条窄窄的小通道。坐到预留的位子上,兰花在我右边,左边是兰花的父母。
“来,给咱女婿夹块好的。”兰花的父亲上来就夹了一大块肉。
“不了,不了……”
“怎么能不了呢?我们的一点儿心意,别推啊。”他仍旧把肉按到我碗里。
“对啊,我们的小兰花以后就交给你了,不给你点儿什么,还有什么理由让你看好我们的小兰花呢!”兰花母亲附和道。
我只感觉一阵冷汗,转而看向兰花。兰花以一种近似暧昧的眼神看我,随便摆了个爪势。
“来,好女婿,喝酒!”兰花父亲接着端起酒杯。
“不了,谢谢,我不喝,真的不喝。”我连忙推辞。
“那好,来,这个!”他接着拿出一瓶饮料给我倒满。
“干杯!”
大伙儿一同举杯。我跟着举杯,举杯之时,兰花的爪子碰了我一下,明显不是不小心的。我释怀了:算了,演什么演,随他去了吧。
--==[END]==--
Б.-З.С.
16/02/26